世界杯决赛观赛地最偏远的几个地方

世界杯决赛观赛地最偏远的几个地方

世界杯决赛向来是全球收视最高的体育赛事之一。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,据估计有约15亿人收看;而本周日纽约新泽西举行的西班牙对阿根廷决赛,收视规模很可能还会超过这一数字。在伦敦、巴黎、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些足球传统深厚的城市,球迷会挤进朋友家、酒吧,或露天观赛点,一起看球;但与此同时,比赛也会被一些身处更少见环境的人认真守着。对我们这些球迷来说,世界杯之所以特别,不只是因为它热闹,更因为无论人在哪里,几乎都能找到跟比赛连在一起的方式。在这…

世界杯决赛向来是全球收视最高的体育赛事之一。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,据估计有约15亿人收看;而本周日纽约新泽西举行的西班牙对阿根廷决赛,收视规模很可能还会超过这一数字。

在伦敦、巴黎、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些足球传统深厚的城市,球迷会挤进朋友家、酒吧,或露天观赛点,一起看球;但与此同时,比赛也会被一些身处更少见环境的人认真守着。对我们这些球迷来说,世界杯之所以特别,不只是因为它热闹,更因为无论人在哪里,几乎都能找到跟比赛连在一起的方式。

在这些观看数十亿人共同关注的决赛的人群里,也包括一些长期身处世界最偏远角落、却依旧不愿错过足球的人。对他们而言,决赛不只是比赛,也是和外界保持联系的一种方式。

罗瑟拉:世界杯让南极的孤立感减轻不少

Pickup football games have a slightly different feel to them at the Rothera Research Station in Antarctica. ESPN

要说“偏远”,南极的罗瑟拉科研站几乎很难被超越。那里5.48百万平方英里范围内的人口不到1000人,而科研站本身在冬季常驻的只有26人,他们还要连续数月生活在永久黑暗中。这样的环境,本身就说明了什么叫真正的隔绝。

也正因为如此,世界杯对这些坚守在那里的工作人员来说,成了很重要的一点精神提振。大家会围坐在投影仪和电视机前看比赛。有些人几乎看了本届赛事的每一场,但在英国基地,更多人会集中看苏格兰和英格兰的比赛。比赛一开,原本单调的值守日子就会有明显变化。

英国南极考察队的马丁·基布尔接受ESPN采访时说:“这就像回到了家一样。能每场都来、一起看球、还把气氛带起来的铁杆球迷,你用两只手都数得过来,但那种感觉,就像把家乡的酒吧重新搬过来了一样。”

世界杯决赛观赛地最偏远的几个地方

不过,基布尔也坦言,在这段赛事期间,和自己的孩子分隔两地并不轻松。对罗瑟拉站的人来说,世界杯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情感出口,也让原本容易被孤独感包围的日常,多了可以一起参与、一起投入的事情。

在那样的环境里,球赛不只是消遣,更像是一种把人重新连在一起的方式。大家围着屏幕看球,交流比赛,讨论进程,平时分散在各自值守点上的情绪,也会因为一场球迅速汇拢。对于长期生活在远离外界的南极工作者来说,这种社交上的连接,往往和比赛本身一样重要。

孤立中的共同节奏

基布尔的这番话,也点出了罗瑟拉站生活的真实一面:偏远、安静,甚至有些封闭,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温度。世界杯把大家拉到同一个节奏里,让他们在漫长黑夜和高纬度的孤独感里,找到一种可以共同分享的日常。哪怕身处世界尽头,球迷之间的联系,仍然能靠一场比赛被重新点亮。

基布尔说,真正把人拉到一起的,往往不是一场结果本身,而是赛后那种立刻能和家里人分享的心情。她提到,自己的两个儿子会在英格兰比赛结束后给她打 FaceTime;如果英格兰赢球,她当然更希望能和孩子们在家里一起经历那一刻,而不是隔着屏幕传递兴奋。不过在罗瑟拉站,足球的意义远不止于此。对这里的人来说,它是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最好方式,也是日常生活里最稳定、最可靠的支点。

苏格兰球迷的迟到世界杯

对罗瑟拉站的另一位居民斯科特·凯利来说,作为苏格兰球迷,能够在这里看见自己国家时隔 28 年重返世界杯,心情是复杂的。那种兴奋是真的,遗憾也是真的。毕竟,世界杯对很多球迷来说,不只是赛事,更是人生里必须亲身参与一次的经历。

Football fans from all over the world gather to watch the World Cup projected onto a wall in Rothera. ESPN

凯利坦言,如果条件允许,他肯定会亲自去现场。“我肯定会去,”他说,“我早就说过,只要苏格兰下次拿到资格,我无论如何都会到场。苏格兰在我拿到这份工作时还没出线,不过现在回头看,这也许反而是最好的结果,因为我当时真的不想错过这里的经历。”

这句话听起来很平静,但能听出那种球迷特有的分量。对很多人来说,世界杯是一个必须守住的承诺;而对凯利来说,没能去现场固然遗憾,但能在地球最南端见证苏格兰回到世界杯舞台,同样成了值得珍藏的记忆。

在南极看球,也在南极讲球

凯利也认可世界杯在罗瑟拉站的社交价值。它不仅让大家围坐在一起看比赛,还会引出更多延伸出来的活动。有人会试着模仿球星,比如莱昂内尔·梅西的动作;站区里还有一座飞机库,平时就能用来踢五人制足球。英格兰击败墨西哥之后,大家甚至还在厚厚的积雪里临时踢起了野球。对长期待在这里的人来说,这些看似简单的互动,其实很重要,因为它们把比赛从电视屏幕延伸到了生活本身。

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世界杯的价值被放大了。它不只是让球迷看见进球、战术和比分,也让原本分散在不同岗位上的人,有了共同的话题和共同的动作。有人守着直播,有人赛后复盘,有人下场踢两脚,情绪就在一来一回之间被接住了。对罗瑟拉站来说,这样的时刻很少见,所以每一次都显得格外珍贵。

基布尔和凯利说的,其实是同一件事:在离家很远、环境很冷、日子很长的地方,足球能提供一种非常现实的安慰。它让人记得家,也让人记得彼此。哪怕身在南极的边缘,大家还是会因为同一场比赛暂时站到一起,继续把日子过下去。

冬季困在屋里时,世界杯成了出门的理由

凯利说,在南极的冬季,天气一旦变得严酷,大家有时会被困在各自的住宿楼里,活动范围很小。但世界杯会给人一个很实际的理由,让大家走到公共区域,坐下来一起看球,顺便聊聊这一天过得怎么样。对长期住在这里的人来说,这不仅是消遣,更像一种对抗冬季低落情绪的办法。

她的话说得很直白:在漫长、寒冷、封闭的日子里,一场比赛能把人从自己的房间里带出来,让大家重新聚在一起。球迷之间未必天天有太多共同经历,但到了这个时候,比赛本身就成了话题,生活里的琐碎也因此有了出口。

决赛临近,罗瑟拉站已经开始准备

随着世界杯决赛越来越近,罗瑟拉站也已经在为这个特别的日子做安排。基布尔说,站里已经有了庆祝计划,而且不少细节都带着一种认真又踏实的心意。有人用3D打印做了一个世界杯模型,彩旗也已经挂了起来,英国传统酒吧食物同样会端上桌。对这里的人来说,这会是一个真正值得记住的时刻。

这些准备并不复杂,但正因为身处南极边缘,才显得更有分量。平时大家面对的是风雪、距离和重复的日常,能有这样一个节点,把比赛、交流和一点点仪式感放在一起,球迷自然会格外珍惜。世界杯在这里的意义,也正是在这些细节里被一点点放大。

对我们来说,这样的画面并不陌生:一场球,不只是比分和结果,还会把分散在各处的人重新拢到一起。罗瑟拉站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决赛真正到来,然后用他们自己的方式,把这一天过得像样,也过得难忘。

阿森松岛:在“火星”上看世界杯

这一次,世界杯决赛的观赛地点并不只是“远”,而是远到了让人先看地理位置,再看比赛。

Barry Lewis / In Pictures via Getty Images

阿森松岛位于南大西洋,是一座火山岛,几乎正好夹在非洲和南美洲之间。它距离西北方向的利比里亚海岸大约一千英里,离巴西则更远。岛上有一处英国皇家空军基地,因为地貌荒凉、遍布红色火山岩,这里也被叫作“中大西洋的火星”。

岛上常住人口大约只有800到1000人,其中也有一小群足球迷。Tristan Hudson就是其中之一,他支持阿森纳,也经常参加当地的业余比赛。

“我在这里能通过电视看球,因为我们能收到BBC和ITV的信号,”Hudson接受ESPN采访时说,“有些人会去酒吧,或者去NAAFI综合设施一起看。大家支持的球队很多,尤其是英格兰、葡萄牙和巴西。”

对岛上的球迷来说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靠有限的条件把比赛看得有滋有味。正因如此,世界杯一到,平时分散在不同岗位、不同生活节奏里的人,往往会很自然地聚到一起。电视信号、熟悉的频道、身边的熟人,再加上一场重要赛事,本身就足以构成一种很直接的共同体验。

NAAFI综合设施里有酒吧,也为英国军方人员提供从家乡风味到日常零食的补给。按计划,这里将直播世界杯决赛。比赛现场在五千多英里之外,隔着海洋、时差和漫长距离,但对阿森松岛来说,这样一场公共观赛,依然足够特别。只是放到全球范围里,它还算不上最偏远的那一个。

特里斯坦-达库尼亚:全球最偏远的世界杯观赛点

Tristan Da Cunha's internet connection is so unreliable that this is best-resolution picture the island could provide ESPN. Leon Glass

再往南大约2300英里,就是特里斯坦-达库尼亚。它是英国海外领地,也是地球上最偏远、有人居住的群岛。

从阿森松岛一路往南,地理上的孤立感会变得更加明显。这里不是“离球场远”那么简单,而是连日常补给、人员往来和信息传递,都带着明显的海岛限制。也正因为这样,世界杯决赛这样的时刻,才会显得格外不一样。

对于住在特里斯坦-达库尼亚的人来说,能找到一个稳定的方式看球,已经是一件需要认真安排的事。球迷不多,但只要比赛到了关键场次,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迅速集中到同一件事上。对这些远离主流赛场和大城市的人来说,足球依然能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接起来,哪怕只是通过一场转播。

这里接下来会发生的画面,和很多世界杯观赛派对并不相同。没有拥挤的人群,也没有喧闹的商业氛围,更多是少数人围在一起,把一场决赛看完整。可恰恰是这种克制、安静、又带着明确仪式感的观看方式,让它更能说明世界杯在全球范围内的吸引力。对于特里斯坦-达库尼亚而言,这不只是看一场球,而是把一个遥远的世界拉到眼前。

特里斯坦-达库尼亚:看世界杯决赛,先要和地理难题较劲

这里连机场跑道都没有,岛上和外界的连接,主要依靠每个月大约来一次的船只。它们要从南非开普敦出发,先完成一段长达一周、约1750英里的航程,而且还不一定每次都能顺利靠岸。天气一变,停靠条件就会受影响,整趟补给和往来计划也要跟着调整。

对这个人口只有200多人、长期与世隔绝的群岛来说,世界杯观赛本身就不是什么“顺手就能看”的事。岛民这些年大多是在家里看球,因为岛上唯一的酒吧阿尔巴特罗斯酒吧晚上9点就关门,而美国东部时间下午5点才只是开球前的时间,很多比赛甚至还没真正开始。

不过,尽管岛上唯一的聚居点名字叫“七海的爱丁堡”,当地对英格兰的支持却非常明显。岛上的居民莱昂·格拉斯对ESPN说,大多数人都在支持英格兰。但球迷并不只这一种选择,岛上也有人支持苏格兰、巴西和荷兰;如果意大利拿到参赛资格,本来也会有支持者。

这种分布并不意外。人少、圈子小,反而让每一个球迷的立场都很清楚,大家对比赛的期待也更容易集中到一起。对于我们理解这类地方的世界杯氛围来说,关键不在热闹程度,而在于他们如何把有限条件下的一场大赛,过成一件全岛都知道的重要事情。

现在,岛上球迷仍希望能在阿尔巴特罗斯酒吧一起看决赛,尤其是如果英格兰打进最后一场,聚集看球的意愿只会更强。不过,现实条件并不轻松。前不久,特里斯坦-达库尼亚刚遭遇过一场强风暴,飓风级风力造成了严重损坏,岛上还在进行修复工作。与此同时,供岛上使用的英国军队广播服务信号也让人担心,因为这些直播有时会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中断。

所以,想在这里完整看完世界杯,不只是找个屏幕坐下这么简单。你要面对天气、运输、基础设施和信号稳定性这些问题,而这些因素叠在一起,才真正解释了为什么这座岛看世界杯的难度,和多数地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
这也正是观看全球最大足球赛事的一部分现实:当你身处这样一座岛上,离你最近的“人类邻居”,有时候甚至不是另一座岛上的居民,而是国际空间站上方250英里处飞过的宇航员。这样的距离感,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斯瓦尔巴:世界上最北的世界杯观赛派对

Tio Monchos keeps Svalbard's residents safe from the cold -- and from polar bears! Andreas Styrsell

世界最北的人类居住点之一,也在看世界杯

朗伊尔城位于挪威斯瓦尔巴群岛,是世界上最北端的定居点之一。这里最出名的,不只是极地风光,还有全球种子库。那是一个为极端灾难准备的“保险箱”,用来保存农作物种子,以防哪天世界需要从头重新播种。与此同时,北极熊在岛上频繁出没,按规定,居民在岛上活动时还必须随身携带步枪。放在别处,这样的环境很难让人联想到足球;但在这里,世界杯偏偏还是牢牢抓住了本地人的注意力。

推动这股热度的一个重要原因,是挪威队这次一路闯进了四分之一决赛。球队的表现,让当地球迷明显更投入,也让观赛气氛迅速升温。朗伊尔城的一家餐厅 Tio Monchos 一直在转播比赛,而且观众规模越聚越大。挪威队输给英格兰那场,现场大约有400人观看。对这样一个人口不多、地理条件又极端特殊的地方来说,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可观。

小城看球,像一群熟人围坐在一起

“朗伊尔城是一个非常国际化的社区,所以,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一起看足球,营造出了一种很特别的氛围,”餐厅老板安德烈亚斯·斯蒂尔塞尔告诉 ESPN。这里的观赛体验,和很多大城市里那种商业化球迷活动很不一样。人和人之间更近,关系也更直接,大家不是单纯来消费一场赛事,而更像是带着各自的背景,围坐在一起看一场重要比赛。

“这里每个人都认识每个人,所以更像是和朋友一起看球,而不是参加商业活动。挪威赢球后的庆祝场面,真的让人难忘。甚至连不少国际居民,也在这届赛事里把挪威当成了自己的主队。它确实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到了一起。”斯蒂尔塞尔说。这番话很能说明朗伊尔城的特点:在这样一个偏远、寒冷、人员构成又复杂的地方,足球不只是比赛本身,更是把不同国籍、不同背景的人临时拉到同一个情绪坐标上的方式。

从这点看,世界杯在这里的意义,已经超出了单纯的输赢。球队成绩当然会影响人气,但真正留下来的,是大家一起等球、一起看球、一起反应的过程。对于长期生活在北极圈内的人来说,这样的集体时刻并不多见,所以一旦出现,分量就会特别重。

尽管挪威已经出局,Tio Monchos 还是会继续举办世界杯决赛的观赛活动,而且很可能会因此写下一段当地历史。对外界来说,这或许只是地图上一个很远的名字;但对这里的球迷来说,决赛夜依然值得专门聚在一起。对我们熟悉的大多数看球场景而言,这只是一次正常的聚会安排;可放在朗伊尔城,这样的夜晚本身就带着一点纪录意义。

“我们会在斯瓦尔巴用最大那块屏幕直播决赛,”斯蒂尔塞尔说,“我们想为整个社区再办一场最好的足球庆祝活动,而这很可能也是全世界最北端的公开世界杯观赛派对。能做到这一点,我们真的很自豪。”

基里巴斯:太平洋小环礁上的收看时刻

The arrival of Starlink has seen Kiribati's interest in the FIFA World Cup soar. Eriati Reebo

基里巴斯:从个人屏幕到集体观赛

基里巴斯共和国,发音接近“Kiri-bass”,由位于中太平洋的21个常住岛屿或环礁组成,常年位列全球最少游客造访国家的前十名。对球迷来说,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强烈的地理距离感;对当地人来说,它更是一片必须直面现实挑战的家园。这里也是全球最容易受到气候变化冲击的地方之一,海平面上升和异常潮汐不断威胁着岛屿的生存。

但在足球这件事上,基里巴斯从不显得边缘。严格说来,它是少数几个并非国际足联成员的主权国家之一,不过它是大洋洲足球联合会的准会员。换句话说,它还不能参加世界杯预选赛,因为只有国际足联成员才拥有那样的资格,可这并不妨碍世界杯在这里形成影响力。足球在岛上很有市场,而这一点,从每四年举办一次的Te Runga Games就能看得很清楚。这项综合运动会带有奥运会的味道,来自各个环礁的球队都会聚到一起,踢球、比赛,也重新把分散的社区连接起来。

“现在每个人都在手机上看世界杯,”基里巴斯群岛足球联合会主席埃里亚蒂·雷博告诉ESPN,“这几年,大家可以通过自己的网络连接,用Starlink去看。也就是说,哪怕你住在最偏远的环礁上,也一样能看到世界杯。”

Starlink在2025年进入基里巴斯之后,这个岛国和世界杯之间的关系被彻底改变了。以前,想及时跟上比赛并不容易;现在,信号的覆盖让观看门槛明显降低。球迷不再只依赖零散的信息,也不必等结果慢慢传回来,比赛可以更直接地进入日常生活。

从“一个人看”到“大家一起看”

不过,当地推动的方向并不只是“能看见”这么简单。基里巴斯方面还希望,把看球重新做成一种更有公共感的体验。手机屏幕解决了可达性,公共观赛则补回了氛围。对一个由多个岛屿和环礁组成的国家来说,这一点尤其重要:球迷分布得很散,日常生活也各自独立,但世界杯这种赛事,恰恰适合把这些分散的时刻重新聚拢。

前一段提到的斯瓦尔巴计划,已经说明了他们会尽可能把决赛办成一场社区活动;而在基里巴斯,逻辑也很接近,只是环境完全不同。这里没有北极的漫长黑夜,却有海洋拉开的距离;没有极寒天气,却有海平面带来的长期压力。也正因如此,世界杯观赛在这里不只是娱乐项目,更像是一种把社区重新组织起来的方式。对球迷而言,手机上的比赛是一种入口,真正让赛事落地的,还是人与人之间一起看、一起说、一起等进球的那段时间。

雷博的说法很直白:技术进步已经让最远的地方也能接上世界杯,但真正重要的,是让这些比赛不只停留在个人设备里,而是回到社区之中。对于基里巴斯来说,这种变化很现实,也很贴近当地的生活方式。岛屿彼此分散,资源有限,公共活动本来就承担着更强的凝聚作用。世界杯一旦进入这样的场景,就不只是全球赛事的转播问题,而会变成一次现实中的相聚。

从更大的脉络看,基里巴斯的观赛经历,也代表了现代足球传播的一个方向:赛事不再只属于大型城市、固定场馆或有线电视用户,技术把它推向了更远的地方。与此同时,人们也在努力把这种“到达”变成真正的“参与”。对我们这些看球的人来说,这也是很熟悉的一件事——我们当然可以独自刷完一场球,但很多记忆,还是来自和别人一起看、一起等、一起在最后时刻屏住呼吸。

基里巴斯的情况说明,世界杯的影响力并不取决于距离远近。哪怕在最偏远的环礁上,只要网络连得上,球赛就能进入生活;而只要社区愿意把大家聚起来,这场比赛就不只是屏幕里的90分钟。

把大赛接进塔拉瓦的公共空间

里博说,基里巴斯群岛足球联合会和体育部希望从四分之一决赛开始,就把比赛放到塔拉瓦的贝蒂奥体育中心大屏幕上播出,地点就在总统办公室旁边。对当地球迷来说,这样的安排很直接,也很有现实意义:赛事不再只是分散在个人设备上的收看,而是回到一个能把人聚在一起的场景里。

他说得很明确,国家队一直保持着迎战状态。

世界杯在这里,也是一种共同生活

“如果世界杯上的任何国家队想挑战我们的基里巴斯国家队,我们随时准备好。”里博补充道。这句话听起来带着一点自信,但背后其实是基里巴斯对足球的另一种理解。对于岛屿分散、公共资源有限的地方来说,像世界杯这样的赛事,意义从来不只在于90分钟本身,更在于它能不能把社区真正连起来。

我们前面已经看到,技术让比赛抵达了最远的地方;而在基里巴斯,接下来的问题就是,怎么把这种抵达变成一次面对面的参与。球迷坐在一起,看同一块屏幕,等待同一个进球,这种体验本身就是足球传播落地后的样子。<视频1>

也正因为如此,基里巴斯的做法才显得完整。它不是简单把转播搬到岛上,而是让世界杯进入当地节奏,进入公共生活,进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里。对我们这些看球的人来说,这一点并不陌生:球赛当然可以一个人看完,但真正留下来的,往往还是一起看球时的那些瞬间。